公元前301年,齐国相国孟尝君,写信拉拢楚怀王说:“您从前受欺于张仪,天下之人莫不替您心怀愤怒。可是您又听信张仪,选择了侍奉秦国,迄今都是如此。你好好想想吧,再好好想想吧!”

  楚怀王看了孟尝君的信,想了半天,没明白什么意思:“我干吗要依附你们齐国啊?我不!我就不!”

  于是孟尝君急了,发兵攻打楚国,以武力逼迫楚国就范——好让楚国跟自己齐国结盟。

  齐国宿将匡章,带领齐兵,以及附庸的韩国兵、魏国兵,攻到了楚国北境。楚将唐蔑北上迎敌,与敌军夹沘水列阵,相持了六个月之久。

  沘水把蓝天和绿野这张半绿半白的纸从中对折。水色山光里,映照着着对岸的广阔山野。楚军就在对岸,深不可测。

  于是匡章命令侦察兵说:“你们都给我下去,到河里摸摸情况,看看哪里是浅滩,哪里能够渡河的。”

  侦察兵们脱了衣裳,没趟出几步,对岸楚国人的硬弩飞蝗一样巡着航就射过来了,侦察兵只好到水底找鱼鳖开会去了。

  联军找不到水浅的地方,无法渡河,匡章异常烦闷。这时候,一个没受过高等教育的樵夫挑着一担子柴火,过来看打仗。他等了半天,双方老也不打,着急了,告诉匡章说:“匡司令,你们真傻耶!楚人是这里的东道主,熟悉沘水,但凡楚国人在对岸守卫最严密的地方,就是水浅可渡之处。楚人兵力稀疏的,就是河深难测之处!”

  匡章一拍脑袋,耶!我是真傻呀!赶快派人在河岸乱跑,吸引楚人火力,根据楚兵火力疏密,推测浅滩位置。终于,匡章选择了对岸楚人集结最密的地方,以精兵乘夜涉水(夜间容易避免阻击)。匡章的人各自抱着一块石头以免被水冲走,到了对岸后发动进攻。由于是半夜,楚人措手不及,伤亡严重,很多士兵没来得及穿上衣甲,就倒在血泊之中。我们知道,楚人的武器装备非常精良,以昂贵的犀牛皮制造衣甲,金石一般坚硬,兵器锋利,刃部寒光惨惨好比毒蜂蜇人,楚卒也彪悍,奔跑快如风。但是他们夜间来不及穿甲,也没时间分发兵器,没了甲胄和兵器的楚人就像剥光了皮的羊一样任人宰割。(当时五人为一伍,他们的兵器合捆成一抱,其中一端装进狗皮的袋子里存放——类似一捆高尔夫球杆。行军时候放在战车里,宿营就放在战车下,所以并不枕戈待旦,不能在睡觉时随时抓起来挥舞)。

  楚国人奔跑着,去战车上找“高尔夫球杆”,不等拿到武器,都被打得胸穿头裂。楚人败绩,大将唐蔑也在乱军中被杀,河南南部的方城、叶县地区,全部丧失给了三国联军。

  但是这些地区远离齐国本土,齐国无法拣取,所以都赠给了同盟军中的韩、魏两国。齐国跃过他国去攻打遥远的第三国(楚国),是接收不了遥远的楚国土地的,而便宜了同盟的韩、魏两国,损人又不利己。这是典型的、不讨好的“近交远攻”,是错误的进攻策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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