⊙郭沫若、郁达夫为文热情奔放。达夫好于文中连用“啊啊”二字,沫若则善用“哟”字,如“妻哟”、“仿吾哟”之类,取二君作品验之,则随处可见。吴稚晖笔调辛辣,亦有一习惯,喜于文中连用“呸呸呸”三字,读之声容并茂。于是有好事者乃作一诗调侃三公,末二句是:“各有新腔惊俗众,郁啊郭哟稚晖呸。”

  ⊙臧克家在余心清家遇到李烈钧。臧对李说:“久仰了。”余介绍说:“这是新诗人臧克家先生。”李双眼紧闭,点头道:“唔,唔,大狗叫,小狗跳跳。”臧心中起火却又不好发作,后来臧对余说:“以后对不懂新诗的人,千万不要再作介绍了。”

  ⊙蒋梦麟与原配离异后,迎娶的是其莫逆之交兼同事高仁山的遗孀陶曾谷。1928年高仁山被奉系军阀杀害后,蒋梦麟对其妻陶曾谷照顾备至,二人互生爱意,坠入爱河。婚礼上,蒋梦麟在答谢宾客时说:“我一生最敬爱高仁山兄,所以我愿意继续他的志愿去从事教育。因为爱高兄,所以我更爱他爱过的人,且更加倍地爱她,这样才对得起亡友。”

  ⊙秦德君在回忆录中说:“有一次我把买船票的钱给茅盾时,他把钞票放进小皮夹里,又取出来凑在鼻尖上嗅嗅,直说‘好香,好香,真舍不得花掉它’。我一再说明那钞票是偶尔压在洗脸的香皂底下的,并没有洒香水。我后来才知道,茅盾身上常常洒香水。”

  ⊙苏曼殊追求西班牙牧师庄湘的女儿雪鸿,一日留宿雪鸿家中。第二天起来,庄湘对曼殊说:“雪鸿非常爱你,你是否愿意做我的女婿?”曼殊沉默良久,最后哽咽着说:“佛命难违。”语毕拂袖而去。

  ⊙黄侃拜访文坛领袖王闿运,王对黄的诗文极为欣赏,不禁夸赞道:“你年方弱冠就已文采斐然,我儿子与你年纪相当,却还一窍不通,真是钝犬啊!”黄侃听后直接来了句:“您老先生尚且不通,更何况您的儿子。”

  ⊙一次宴会,有位洋记者请教辜鸿铭:“辜先生,中国国内政局如此纷乱,有什么法子可以补救?”辜鸿铭伸袖子将嘴一抹,一本正经地说:“有。法子很简单,把现在在座的这些政客和官僚拉出去枪决掉,中国政局就会安定些。”

  ⊙钱钟书与杨绛结婚,同船赴英留学,初到牛津,一跤绊倒,磕掉大半个门牙,满口血流不止。杨绛急得不知所措,幸好同寓所都是医生,在他们的帮助下,杨绛陪钱钟书赶去医院,拔去断牙,然后镶上假牙。

  ⊙章太炎最喜欢吃带有臭味的卤制品。画家钱化佛是章府常客。一次,钱带来一包紫黑色的臭鸡蛋,章见后大喜,慷慨问道:“你要写什么,只管讲。”钱立时向章索要“五族共和”四个字。后来,钱又不断带来苋菜梗、臭花生等臭物,换得题字一百多张。钱将这些字裱好,挂于自家店中,以每条十元售出,小赚了一笔。

  ⊙梅贻琦话少,更少下断言,素有“寡言君子”之称。学生曾戏作打油诗一首,描述梅校长说话谦逊含蓄的情形:“大概或者也许是,不过我们不敢说;可是学校总认为,恐怕仿佛不见得。”

  ⊙鲁迅在给《文艺连丛》做的广告词中说:“现在的意思是不坏的,就是想成为一种决不欺骗的小丛书。什么‘突破五万部’的雄图,我们岂敢,只要有几千个读者肯给以支持,就顶好顶好了。”

  ⊙严独鹤去探访一位写白话诗的朋友,适逢朋友不在,严便在房里等候,猛然发现书桌上有一首未完稿的白话诗,题为《咏石榴花》,当中一段为:“越开越红的石榴花,红得不能再红了。”严觉得好笑,便提笔接写两句:“越做越白的白话诗,白得不能再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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