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人皆知皇帝不好当,其实皇后也是不容易做的。皇后不仅要母仪天下,还需要处理好三宫六院复杂的妻妾关系,甚至要讨好皇太后。皇家也是寻常家,普通家庭常见的婆媳之争在皇室时有发生,如果碰上了恶婆婆,皇后的结局会更加悲惨,同治皇后便是很好的例子。

  才貌双全的皇后

  同治皇后阿鲁特氏生于咸丰四年(1854),她的父亲是大清“立国二百数十年满、蒙人试汉文”唯一摘得状元桂冠的旗人崇绮。清廷为了笼络汉族知识分子,一甲前三名状元、榜眼、探花一般都是为汉人所得。因此同治四年(1865)崇绮被钦点为状元时,引起了满朝议论。还是众大臣议“只论文章,何分旗汉”,才确定了他的状元名号。

  出生在这么一个书香门第,阿鲁特氏自幼受到父亲的教导和熏陶,文化修养颇高。她容貌俊俏,书法娟秀,左手能写一手好书,美名传遍了满洲和蒙古各部。

  同治十一年(1872),同治已经17岁了,两宫皇太后决定为皇帝选后立妃。在皇后的人选问题上,慈安太后和慈禧太后的意见出现了分歧。慈安看中了翰林院侍讲崇绮的女儿阿鲁特氏,认为她淑慎端庄、知书达理,足以母仪天下,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比同治大了2岁;而慈禧更倾向于选择员外郎凤秀的女儿富察氏,认为她聪颖俏丽,且出身高贵。据说慈禧选择富察氏还有更深一层的考虑,那就是富察氏年轻,阅历浅,易受摆布。

  两宫太后僵持不下,于是将选择权交给了同治。慈禧原以为自己的亲生儿子会按照自己的旨意办事,谁知同治对阿鲁特氏一见倾心,将玉如意递给了她。慈禧大为恼火,对阿鲁特氏有了芥蒂。

  在慈安和同治的坚持下,慈禧不得不屈服。同年二月,两宫太后颁布懿旨立阿鲁特氏为皇后,同时,封富察氏为慧妃,知府崇龄之女赫舍里氏为瑜嫔,前任副都统赛尚阿之女阿鲁特氏为珣嫔。

  在这几位后宫妃子中,慧妃年龄最小,瑜嫔、珣嫔容貌出色,但皇后蕙质兰心、文采出众,《清宫词》里有一首赞美她的诗:

  咏同治皇后
  蕙质兰心秀并如,花钿回忆定情初。
  珣瑜颜色能倾国,负却宫中左手书。

  棒打鸳鸯惊春梦

  同治十一年(1872)九月,同治举行大婚典礼,迎娶场面盛况空前。在新婚之夜,据说同治还对这位状元之女进行了一番文学上的考察,阿鲁特氏出口成章,对唐诗能够背诵如流,令他愈加爱慕敬重。

  阿鲁特氏比同治年长,她以女性特有的温柔和母性呵护着皇帝,在她的熏染下,同治收敛了孩子般的任性,逐渐变得成熟稳重。

  两人新婚燕尔,恩爱非常,招来了慈禧太后的不满。慈禧对同治立阿鲁特氏为后早已耿耿于怀,为了给皇后下马威,她故意抬高凤秀之女富察氏的地位,在册封妃嫔时,富察氏被封为慧妃,是品级最高的。按照惯例,妃嫔的册封礼与皇后的册立礼同日举行。但在同治大婚之日,只有慧妃的册封礼同日举行,瑜嫔、珣嫔的册封礼被安排到1个月以后。

  现在看到同治与皇后缠绵厮守,恩恩爱爱,对她喜欢的慧妃却不理不睬,守寡多年的慈禧不免生出了几分妒意和恼意。她派太监监视皇帝皇后的行为举止,并对同治下谕:“慧妃贤惠,虽屈居妃位,宜加眷遇。皇后年少,未娴宫中礼节,宜使时时学习。帝毋得辄至中宫,致妨政务。”

  这话说得蛮横无理,直截了当地说皇帝常到中宫,便是妨碍了政务,简直是强行将同治从阿鲁特氏身边拉走。同治不敢违抗太后懿旨,却也不愿违背意愿去亲近他不喜欢的慧妃,于是干脆独居乾清宫。

  阿鲁特氏独守空房,对于婆婆的强横,她委曲求全,常常半夜垂泪至天明,但表面上绝不流露出半点不满,对慈禧太后仍是恭敬。但是慈禧对她的反感却丝毫无减,这主要也与阿鲁特氏的性格有关。阿鲁特氏为人不苟言笑,也不善逢迎。她深受礼教熏陶,端庄正派,有意无意衬托出慈禧的低俗。有一次,阿鲁特氏陪同慈禧看戏,当台上演到男欢女爱时,慈禧看得津津有味,她却转头面壁,不愿观看,慈禧劝了多次,阿鲁特氏也不愿回头,这让慈禧非常难堪,对她愈加厌恶。

  阿鲁特氏身边的人劝她要讨慈禧欢心,处理好与慈禧的关系,她却认为对长辈尊敬即可,用不着对慈禧阿谀奉承。亲人对她的处境感到忧心忡忡,阿鲁特氏安慰道,她奉天地祖宗之命,由大清门迎入,地位不是轻易可动摇的。清制规定,皇帝大婚时,只有皇后的凤舆才能经过大清门、午门、太和门到坤宁宫“降舆”,其他宫妃只能由神武门进宫。

  探听到皇后此言的太监加油添醋回报给了慈禧,这可惹恼了她。慈禧通过选秀女入宫,从低品级的贵人一步步攀上了权力顶峰,她最大的遗憾是没能从大清门风风光光地入宫。阿鲁特氏的话让慈禧想起了初入宫的低微身份,她咬牙切齿,认为阿鲁特氏故意轻视自己,从此有了将阿鲁特氏置于死地的念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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