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古代文学具有悠久的历史传统,源远流长。原始社会的歌谣、神话传说,殷时代的甲骨卜辞,以及殷周之际的《易》卦爻辞等,是早于《诗经》出现的文学源头。《诗经》的出现,则展开了中国文学史光辉灿烂的一页,从此也开启了中国艺术宫殿的大门。人们从中可以窥视到远古神奇的传说、历史的变迁、人民的灾难、甜美的爱情等等。几千年来,人们不断地认识它,在作者所提供的艺术空间里创造着它。它不仅是中国文学宝库中一颗璀璨的明珠,并已成为全世界的精神财富。

  关于《诗经》《诗经》原先称为“诗”或“诗三百”,“经”字是西汉时儒家学者加上去的,并沿用至今。《诗经》共有305 篇,包括公元前11世纪(或更早)至公元前6 世纪,即西周初期到春秋中叶大约五百年间的作品;它产生的地区,东临渤海,西至六盘山,北起滹沱河,南到江汉流域,相当于今天的陕西、山西、山东、河南、河北、湖北的大部。

  这些上下五百年、纵横数千里的作品是怎样搜集、汇总成册的呢?先秦典籍没有明确的记载,但古代有采诗说、献诗说及删诗说。

  采诗说认为古代天子为了观民风,命太师采诗谣,其中东汉班固在《汉书·食货志》中说得比较形象:“孟春之月,群居者将散,行人振木铎徇于路,以采诗,献之太师,比其音律,以闻于天子。”就是说每年初春时候,由朝廷派出行人之官,摇着大铃铛,到处征集歌谣,然后集中交给太师(王室的乐官),由他审订编曲,再演奏给天子听,让天子“足不出户而知天下”。

  献诗说认为古代天子为了考查时政,命诸侯百官献诗。宋朱熹在《诗集传·< 国风> 注》中认为“风”诗是诸侯采之贡于天子,天子受之而列于乐官,以考其俗尚之美恶,而知其政治之得失的。采诗与献诗,目的是一致的。

  至于删诗说,是指“孔子删诗”一说,这是不可信的。但孔子晚年从卫国返回鲁国,曾整理过《诗》的乐章,使“雅颂各得其所”(《论语。子罕》)。

  他又以《诗》作为学生的必读教材,一再强调“诵诗三百”。孔门后学亦继承了这个传统。所以孔子对《诗经》的保存与传播,是有功劳的。

  通常认为《诗经》是一部诗歌总集。也有人把它看作诗歌选集,因为《诗经》不可能包括当时所有的诗歌。先秦许多著作中就往往引用了一些《诗经》以外的诗句,即所谓“逸诗”。但《诗经》收集成书以后,流传很广,影响甚大,不但宴会、典礼上用到它,就是日常生活、外交往来,亦经常要“赋诗言志”。孔子就有“不学诗,无以言”之说。《左传》和《国语》中所引用的《诗经》就有250 条之多。不过当时人们引诗的特点是“断章取义”。

  荀子在《劝学》中论述了学习必须专心致志的道理,就引用了《曹风。鸤鸠》中的诗句“鸤鸠在桑,其子七兮。淑人君子,其仪一兮。其仪一兮,心如结兮。”

  这是用“断章取义”的办法,拿《诗》中的诗句作为自己的论据。在春秋时代,诸侯相会也往往赋诗。鲁文公到晋国和晋文公会盟,晋文公招待鲁文公,就赋《小雅。菁菁者莪》这篇诗,而鲁文公则赋《大雅。嘉乐》作为回答。这是用《诗》表达情意,代替外交辞令。

  到了汉代,《诗经》对当时人来说,已可谓“古代文学”了,非加注释不可。

  于是出现了四家诗,即鲁人申培所传的《鲁诗》、齐人辕固所传的《齐诗》、韩婴所传的《韩诗》和毛亨、毛苌所传的《毛诗》。鲁、齐、韩三家诗盛行于汉初,武帝时立于学官。《毛诗》最晚出,未便立,但到东汉时,卫宏为《毛诗》写了诗序,经学家郑玄给《毛诗》作笺注,于是《毛诗》盛行起来,而三家诗却消亡了。今天通行的《诗经》就是《毛诗》,所以有人把《诗经》称作《毛诗》。

  《诗经》丰富的内容和多采的艺术形式,启发和哺育了历代文人;《诗经》的赋、比、兴,一直成为古代诗歌创作手法的典范;以四言为主的句法,一直影响到魏晋,如曹操就写了不少四言诗。在历代诗词中,诗人常常喜欢化用《诗经》中的诗句,以此来丰富作品的内容,增加作品的典雅。当然,如果把《诗经》与重情韵、重意象的唐诗相比,不仅看出唐诗对《诗经》的继承,更看到对它的发展。就中国诗歌史来说,《诗经》是源头,我们依然要深入地认识它,并努力从历史、美学的角度给予恰当的评价,从而更好地继承优秀传统,为创造今天的新文化服务。

分页: